抑郁焦虑

为了逃离妈妈,我嫁给 “渣男” | 如何正确摆脱强势母亲的阴影?

发布时间:2026-08-18 10:43:57 阅读:17次

有人说,我们和母亲的关系,会影响我们一生的关系。你相信吗?曾经我也不信,直到我走过了前半生,经历了童年不幸、长大离家、结婚生子又离婚……回望过去才发现,这一路,与其说我在追求幸福,不如说我在逃离母亲。

 

可逃得掉吗?

在客体关系视角下,早年与母亲形成的内部客体表象,会深深内化到我们的心理结构里。

母亲就像一根刺,哪怕我逃得多远,内心依旧隐隐作痛。

人到中年,终于明白单纯的逃避毫无用处,我鼓起勇气直面这份早年的心理冲突。也是在此时,我才知道那些流淌了几十年的心理伤口,是可以被修通、被看见的。我想我还是幸运的,通过心理咨询,我完成了和早年客体关系的修通,找到了与母亲和解的道路。

 

战战兢兢的童年

于很多人而言,母亲是温暖安全的依恋客体,但于我,童年只有无尽的战战兢兢。精神分析客体关系理论提出,早期母婴互动,会奠定人一生内在的关系模板。

我幼时由姥姥抚养,三岁才回到父母身边。姥姥给予我充足的抱持,是我难得的安全客体体验;可回到母亲身边,我得到的只有否定,常被辱骂 “又懒又馋的死丫头”,少有肯定与温和对待。

弟弟出生后,母亲对我的严苛变本加厉,脾气一点就炸。我委屈落泪时,迎来的往往是第二轮斥责。

小小年纪的我,为了生存发展出察言观色的防御机制,母亲的脸色就是整个家的情绪晴雨表。

长期的惊恐焦虑,让我患上严重口吃。

一次在昏暗楼道,我想和路人问路,过度紧张之下发出扭曲怪异的声音,路人吓得惊呼逃走。巨大的羞耻感将我淹没,这份创伤体验,也被深深压抑进潜意识。

 

内在的匮乏:让我把点滴当真爱

我人生第一次反抗强势的母亲,就是选择结婚。

精神分析认为,很多人生重大选择,都受潜意识驱动。

我和他相识到我走进婚姻,打动我的不过是一个微小细节:冬天他来看我,临走又折返,伸手摸摸我的被子,叮嘱我天冷盖厚一点。这一点点微弱的照料,唤醒了我潜意识里渴求已久的温情,对情感长期匮乏的我有着致命吸引力。

长期被母亲否定,我的自体评价十分低下,有人愿意接纳我,我甚至受宠若惊。

即便父母强烈反对,母亲放话要和我断绝关系,我依旧执意出嫁。潜意识里,这场婚姻更是一种行动化防御,是我挣脱窒息原生家庭的反抗。

可婚后矛盾接踵而至,生活一地鸡毛,离婚之后我还被阻止和女儿相见。母亲说:不听老人言,吃亏在眼前。

我满心愤懑,认定悲剧皆因她而起。可这些想法我从没有对母亲坦白。

愤怒表层之下,是精神分析所说的矛盾情感:我既怨恨母亲,也在攻击那个弱小无力的自己。

爱恨纠缠的母女关系不断消耗我,我决定走上精神分析取向的心理咨询之路,去处理潜意识深处的冲突。

咨询让我,不再被困于原地

经朋友介绍,我参加了欧文亚隆存在主义团体。咨询师的一句话令我印象深刻:“每个母亲都带着自己未修通的情结养育孩子,她有她的人格局限,但已经给出了她所能给予的全部。” 结束团体之后,我继续做一对一精神分析咨询。

我记得随着咨询的进程,我做了一个梦,梦里的冰天雪地里出现一根雪白的冰柱,看着很美,却让我本能想要躲开。

咨询师带我去看这个梦,这个意象把我混沌压抑的感受具象化了:这根冰柱不单单是现实中的母亲,更是我内心内化的强势母亲客体。往后生活里遇到的所有强势人物,都会触发这份旧有的创伤反应。

我终于看清,“逃离” 是我的潜意识防御模式,根源就来自早年和母亲的创伤互动。

精神分析工作的核心,就是把潜意识的冲突带到意识层面。

咨询师如同分析性容器,稳稳抱持我的情绪,引导我一步步修通过往。

我对母亲有很多愤怒,但是即便面对咨询师,他给了我很多的安全感,可超我的道德约束依旧会让我不自觉过滤攻击性情绪,咨询师让我作为第三者去看这个弱小的、脆弱的女孩,这时候相对她说什么,用第三者身份躲掉超我的束缚,我终于说出了我一直无法说出口的话。

被压抑的愤怒不会凭空消失,只会持续消耗心理能量,甚至转化成躯体感受。

四十年来积压的愤怒终于酣畅地宣泄出来。明明这些情绪已经在心里反复回想无数次,可真实表达之后,身体瞬间卸下沉重的张力,仿佛搬开压在心头几十年的大山。

咨询师说:爱与攻击本就是一体,你只有敢于看见、表达对母亲的恨,被掩埋的爱才有空间浮现。

当我觉得内心已经做好准备,我坐下来,心平气和地和母亲细数过往,说出那些埋藏几十年的感受。母亲数次震惊。最后我问出埋藏心底多年的问题:妈,你爱我吗?

母亲回答:“怎么不爱啊?只是我不知道给你带来这么多伤害。以前总觉得你身上有很多毛病,总想让你快点改正,希望你以后过得好。加上家里事情多,我性子又要强,总忍不住发脾气。” 末了,她郑重地跟我说:对不起。

期盼了几十年的看见、接纳与理解,终于到来。我们相拥落泪,横亘母女之间的创伤冰山,就此消融。

母女关系的改善改变了我的一生

精神分析的咨询持续数年,潜意识情结的化解本就漫长。在咨询师的抱持与诠释之下,我分清:我的困境既有早年客体关系带来的影响,也有我潜意识驱动下做出的人生选择,不能全部归咎母亲。

成为母亲之后,我也体会到为人父母的无力:我爱我的孩子,但依旧会不经意带给孩子挫败与伤痛。世上本就没有满分的母亲。

我开始看见完整真实的她,她也被自己的过往束缚,却已经在能力范围内倾尽所有。

婚姻失败之后,母亲虽失望,却鼓励我独立,不要将就。这份现实的支持,给了我离开糟糕婚姻的勇气。

从前我常年畏寒,寒意仿佛从骨头缝里透出,这是创伤带来的躯体化症状。随着咨询推进,不知何时,我不再畏惧寒冷。

母亲强势的性格不会彻底消失,但我拥有了觉察能力,可以分清现实的母亲和内心那个创伤化的内部客体。

一次母亲说话语气强硬,我半认真半撒娇告诉她:“妈,你这语气戳得我心里疼。” 母亲听完也笑了,主动道歉,说老脾气很难改,以后会注意。

修复后的母女关系,成为我坚实的后盾,完善了我内在安全的客体表象,给予我充足的安全感。我不再一味逃避问题,能够调动自我功能直面现实,重新掌握生活的主动权。

身体郁结需要疏通按摩,内心压抑的潜意识冲突,同样需要专业的帮助。如果你也深陷和父母爱恨交织的情结,不妨尝试心理咨询,去探索自己的内心,让关系成为力量的来源,而不是无尽的枷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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